而既然要挂个号,总得凑个一幢人举个旗子吧?
所谓人山人海,红旗招展,真就一下子壮观起来了。
廿六日,大军抵达泾河……孔特之前能一直按兵不动,本身就说明他不是王擢那种特别有野心的,当然也没有搞什么大动作,而是老老实实的带着部众去会师了。
廿七日晚,他们收到刘乘的军令,必须要在廿八日渡泾水,廿九日渡渭水……因为当日桓温各部主力,会尽发渡霸水逼临长安,而如果当天刘乘没有在渭城对岸见到渭北这些豪杰的话,有一个算一个,战后将会被挨个治罪!
反过来说,只要按时到场参战,那大家就是自己人。
语气很严厉,很容易让这些坞堡主们应激,但是不要紧。
事到如今,刘乘倒真想看看,这些从桓温入关开始,就跟氐人主体政权脱离了联系的渭北东侧坞堡主们,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隔着泾水、渭水,并且冒着桓温和自己的兵锋,在一日夜内完成内部串联和对氐人的互信联络,然后宰了王猛,制定出一个可用的军事计划,完成反扑!
图什么?
你们一群被氐人压制的关中本土墙头草,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跟王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廿八日,连黄河都过了的薛强拿出了过河卒子的气势,第一个率部渡泾河,随即,渭北联军终于不敢迟疑,一起渡河。然后他们耍了个小滑头,没有往西走,反而在泾渭分明的泾渭之间的狭地里往东走了一点安营扎寨。
好听点,这就三面背水,防止氐人夜袭。
难听点,叫做等明日王师渡河,亲眼看到王师过来了,所谓观望到最后一刻,他们才会跟上。刘乘没有再计较这些,因为此时他已经按照之前的约定,正式将部队托管给了薛珍。换言之,桓温那边是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知道,但他这里干脆是手已经松开弓弦了。
桓温的军事行动不是什么秘密,他想要渡霸水,想要长安,同时担心伤亡,想要借助关中群豪的力量……这种迟疑和表态始终就摆在眼前。
氐人们当然会有信息渠道。
而当渭北掀起波浪,并且意识到桓温真要过来以后,局势其实更艰难的氐人自然也需要做出更艰难的决定。
决定很容易下,也早就下了,他们不会放弃胜利的可能,但也必须做好转移的准备。
换句话说,跟蓝田之战差不多,桓温渡河的时候,奋力打一场,打赢了最好,打不赢就跑,跑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