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客厅里。
赵四海还沉浸在即将报复楚风云和李国富的亢奋中。
他满脸涨红地转向陈磊。
“陈先生。”
“孙少果然是办大事的真龙。”
“您放心,清河县那几个老矿井的排气盲区,只有我手底下的人知道。”
“就算李国富把门锁死,我也能用炸药给它送上天。”
陈磊微微低头,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的反光,完美掩去了他眼底的冰冷。
“赵老板,回去好好休息。”
“过两天,我把资金和具体撤退路线交给你。”
送走赵四海。
陈磊仔细锁好别墅大门。
夜风微凉。
陈磊走到院外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他没有启动发动机。
而是从右侧裤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支金属圆柱体。
他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一副入耳式耳机。
插上。
按下回放键。
孙启航那道充满毒辣与傲慢的声音,瞬间顺着耳机线,清晰无误地灌入他的鼓膜。
“给我把那个姓楚的亲手立起来的安全大旗,当着全国老百姓的面,彻底折断。”
“只要事成,你全家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我包了。”
每一个字。
每一个停顿的嚣张尾音。
在军工级收音设备的捕捉下,全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高端的猎手。
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陈磊闭上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车厢里一片昏暗,仪表盘微弱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
没有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熬过三年极夜后,终于窥见天光的绝对冷酷。
够了。
这一刀,足以把整个华都孙家,彻底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陈磊将录音笔关机。
装进一个防水防磁的钛合金小盒里,极其珍重地贴身放进西装内侧的暗袋。
他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灯撕裂了夜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这口能把天捅破的要命黑锅。
该用什么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