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事。
鸡鸭被装进竹笼,粮食死命塞进夹墙。
带不走的柴草乡亲们亲手泼上水,再一层层压进土坑。
一个小娃抱着一个摔破的泥猪存钱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娘蹲下身,硬生生掰开孩子的手指,把泥猪塞给旁边老人。
“走命要紧。”
小娃吸着鼻涕,带着哭腔问。
“娘……咱家还回来不?”
女人没答,只是用粗布带把孩子勒在背上,头也不回地跟着转移队伍往外走。
哪怕回不来,也比被鬼子三光强!
鹰眼从临时病房里快步走出,面色难看。
“大问题。”
“说。”狂哥刚填完井,皱眉问。
“重伤员十九个,能勉强行军的轻伤员三十多个,卫生班人手根本顾不过来。”
“最致命的是,担架只有七副。”
鹰眼说完,软软也拖着步子挪过来,把伤员名单递上前。
“有六个腹部贯穿伤,三个胸口重创,两个大腿骨粉碎……不能颠。”
“剩下的,硬拖也撑不出三里地。”
狂哥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几个名字他眼熟得很。
就在晚上,这些人还躺在草席上,费力地摘下军帽向软软致敬,队伍怎么都不可能把他们扔下。
耗子从泥水沟里钻出来,抹了把脸。
“班长,要不现在去后山砍树现扎?”
“那边有几棵粗榆树,剁了能凑合几副。”
鹰眼立刻摇头,“来不及。”
“砍树,削枝,搓绳,就算全班一起上,也得熬一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
“咚!”
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声沉闷炸响。
是炮声,大晚上的就开始突击扫荡,鬼子还真会挑时候!
“咚!”
第二声,比刚才更近。
老班长看向那边,天际线已经泛起暗红。
“前沿接上火了。”
狂哥眼眶发红,准备去找短斧。
“不管了,砍!”
“能扎几副是几副,就是抬,老子也把他们抬出去!”
他刚冲出院门,漆黑的村道上杂乱脚步响起。
其脚步拖着,扛着,喘着,每一步都压着重量。
狂哥条件反射拉栓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