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这时扛着枪大步跨进院子,身后跟着炮崽。
“哥。”炮崽冲狂哥一笑,“七班接了阻击活儿。”
狂哥盯着这个自己一路护过来的弟弟,国骂在舌尖滚了一圈,还是没骂出来。
老郑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塞进狂哥怀里。
“多出来的子弹,给你们。”
“前沿用得上!”狂哥一把推回去。
“你那边拖着老乡和一堆伤员,更用得上!”老郑瞪着眼,把布包又掼回狂哥胸口,“别跟老子磨叽!”
炮崽没掺和两人的拉扯,只把一小包干巴巴的草叶塞给软软。
“姐,这是昨天晒的药草,不多,你收着。”
软软伸手接过,白纱布外面红点扎眼。
炮崽看着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一句。
“姐,你别再一个人往水里钻了。”
软软眼圈有点红,用力点头。
“你也别逞强。”
“我现在可是副班长,逞强也得排队不是?”炮崽笑得很亮。
很快,整个驻地动了起来。
锅灶被砸碎,带不走的文件全数点火烧干净。
米缸翻了个底朝天,连缝里的最后一点米糠,都被仔细掸进干粮袋。
最后,是填水井,这是最扎心的活儿。
几个战士抱着土筐站在井沿边,脚下生了根。
只因井水清凉见底,前几天他们还用这口井水熬药,洗血枷,煮青麦糊糊。
现在,却要亲手把它填死。
老班长沉着脸走过去,抄起一筐黄土,连筐带土砸进井里。
“哗啦!”
水花溅起,清亮的井水一下浑成泥浆,几个战士眼皮一跳,老班长把空筐塞回他们怀里。
“舍不得?”
没人敢吭声。
“舍不得也得填!”老班长盯着那口浑井,“咱喝不上,也不能让鬼子喝着咱的水,回头烧咱的屋!”
狂哥二话不说,抄起一筐土跟着倒下去。
鬼子都要搞三光了,他们还犹豫这儿那儿?
“都听见没!”狂哥双眼发红的吼,“这叫坚壁清野!”
“鬼子不是想扫吗?让他们来扫西北风!”
那几个战士随后咬紧牙,也开始往井里倒土,一筐接一筐。
直到那点水光被黄土彻底盖住,再也看不见。
而隔壁也在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