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转,不仅是纸面上最强的符腾堡公爵无力对抗同盟,就连皇帝在施瓦本和外奥地利的势力也不可能完全压制这个同盟,但只要双方有利益一致之处,施瓦本诸等级的力量便可以借此汇集起来,其总量要强于除皇帝外的所有诸侯。
汇聚地方军力只是同盟诸多基础功能之一,其真正决定性的作用是制定并强制成员履行一个共同的、以维护地区和平与发展为根本的规则。
正因为同盟的诸多好处,后来的查理五世在同盟被解散后一直对其念念不忘,并最终在“披甲”进行的奥格斯堡帝国议会上宣布重建施瓦本同盟,并将其扩大到整个帝国,形成所谓的“帝国同盟”。
这个同盟应该有这样的职能——建立公共金库供养哈布斯堡家族的军队,在帝国对外战争时召集军队驰援,协调帝国各等级与皇帝的关系,巩固帝国的司法体系。
这次会议召开的前提条件是皇帝击溃了新教诸侯组建的施马尔卡尔登同盟,并俘获了同盟的领袖萨克森选侯,这位选侯被剥夺了权位,灰溜溜地逃回魏玛,不久后郁郁而终。
意气风发的皇帝趁势掀起这样一场巨大的变革,人们视其为“触及皇权极限的最后尝试”,也可以被看做是“帝国的回光返照”。
结果呢?不出意料的,跌得粉碎了。
这种肆意践踏各等级自由权的举动最终招致举国反叛,法国与奥斯曼帝国也趁此时机对哈布斯堡家族施压。
此前因支持查理五世而获封萨克森选侯之位的莫里茨也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转头与法王结盟突袭奥地利,致使查理五世面临多条战线的压力,军队和经济几乎同时崩盘。
最终,查理五世,这位初代日不落帝国的掌控者选择辞职,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尊荣,在一间静谧的修道院中心灰意冷地了却残生。
只不过,在拉斯洛看来,查理五世的一系列举动并非真的意在强化皇权,他所做的实际上是强化特权。
从他执政后的种种改革就可以看出:将勃艮第等哈布斯堡治下的大区从帝国最高法院的管制体系下摘除,要求帝国诸邦为保护勃艮第和奥地利而参与各种战争,确立了哈布斯堡世袭领地在帝国内的种种极其夸张的特权。
相比起晚期哈布斯堡家族在帝国内享受的权利,《金玺诏书》中对选侯特权的规定都算是保守了。
也正因如此,在经历了多次大战的蹂躏后,愤愤不平的帝国诸侯们强迫皇帝将哈布斯堡领地纳入帝国体系并履行帝国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