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过分朴素的军帐里,厚实的门帘隔绝了冬日的寒风,却挡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
拉斯洛端坐在主位之上,少见地在军中身著华贵的皇袍,胸前佩戴的多枚徽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起来似乎年轻的过分,但那双眼睛却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阴谋与算计。
这是施密特对於这位帝国皇帝和匈牙利国王的第一印象。
站在他旁边稍远一些地方的弗拉德则有些感嘆,相比起几个月前的会面,皇帝的威严更加摄人。
这次剿灭匈雅提的叛乱无疑会使这位皇帝陛下的权势更上一层楼。
恐怕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匈牙利都不会有人想不开起兵反抗皇帝。
这也算是为他出了一口恶气。
那该死的匈雅提居然阴谋推翻他,弗拉德恨不得立刻抓住匈雅提,然后对他施以穿刺之刑。
不过现在,他需要处理的是另一个阴谋的参与者一一身份敏感的锡比乌人。
虽说他自己並未对这次的裁决抱什么期望,但毕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皇帝为他主持公道。
他扫了一眼身旁的锡比乌市长,面色冷峻,眼神中充满了对穿刺的渴望。
实际上在此之前他已经在锡比乌周围的几座村庄中进行了这项活动。
当恐怖的尖刺森林从瓦拉几亚蔓延到特兰西瓦尼亚的土地上时,锡比乌的城市议会一面加紧城防,一面果断选择认怂。
投降为锡比乌贏得了一时的安稳,而现在城市里的德意志移民希望能够彻底解决与瓦拉几亚大公的纠纷。
“陛下,锡比乌的商人们资助的叛军差点要了我的命!”
弗拉德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厅中迴荡,拉斯洛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
想想当初拉斯洛刚刚即位匈牙利国王时,弗拉德低声下气地祈求他给予帮助的模样,
不得不感嘆权力真的可以让人变成另一幅模样。
或者说,这才是弗拉德本来的样子,只是在境遇不佳时,他会灵活地变换自己的態度“萨克森人的佣兵们在我的公国境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暴行简直令人髮指!
还请陛下一定要为您最忠诚的臣子主持公道。”
听到弗拉德的指责,在一旁看戏的维尔纳面色古怪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总感觉这位瓦拉几亚大公说的这些事他手下的萨克森佣兵都干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