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敲在人的心头上。
良久。
始皇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扩散开来,化作了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杀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和满意。
他眼中的锐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神色。
“你的意思,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向前走了两步,抬手在赢宣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拍肩的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和信任。
“回去好好准备。”
始皇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是时候给你行冠礼了。”
冠礼。
这两个字从始皇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冠礼是男子成年的标志,而对于皇子来说,行冠礼就意味着正式拥有了参与朝政、统兵出征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始皇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冠礼,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始皇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赢宣的判断。
“冠礼一过,朕便昭告天下,立你为太子。”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寝宫中炸响。
赢宣心头猛地一震,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礼。那礼数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和从容。
“儿臣领旨。”
四个字说得不卑不亢,没有过分的欣喜,没有刻意的谦让,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个储君应有的态度。
始皇看着他这副沉稳从容、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在突如其来的恩宠面前失态——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感激涕零,有人语无伦次。
可赢宣没有,这个儿子的反应恰到好处,既表现出了对父皇恩典的感激,又没有失去未来储君应有的气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继承人。
始皇收回手,脸上笑容灿烂。
赢宣再度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殿门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袍角在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
当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候在门外的宦官连忙推开了厚重的殿门,露出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他跨过门槛,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中。
直到赢宣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始皇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
他转过身,负手立在殿中,目光再次落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