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深处穿透而出,带着点点暗金色的血珠,在他僵住的身躯上勾勒出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石尊的嘴猛地张开,却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有一声短促而含混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云熙的动作没有停。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正在半空中停滞的暗金色光丝上,眼底那轮暗金色的太阳缓缓旋转了一圈。
下一瞬,那些魂刺的尖端同时亮起了一层幽冷的、漆黑的火焰
那种火焰的质感不像普通火焰那样跃动、灼热,更像是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从地底最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黑色火焰沿着魂刺的表面迅速蔓延,从刺入点开始向四周扩散、覆盖、吞噬,将石尊和石渊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包裹进去。
那些暗金色的皮肤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迅速干枯、龟裂、剥落,化作细碎的、如同灰烬般的碎屑,被虚空中那些细微的气流卷走、飘散、消失。
石渊的惨叫声比石尊更短一些。
他的身体被魂刺贯穿的位置更多,有几根魂刺从他的太阳穴刺入,从另一侧穿出,那一声短暂的、像是被掐断的呜咽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便被黑色火焰彻底吞没。
然后一道黑红色的刀芒掠过,快如虚空中一闪而过的裂痕,精准地从那片正在被黑色火焰吞噬的残躯上方划过,削去最后一线残存的生机,快得像是连时间都来不及作出回应。
那片暗金色的血光彻底消散了。
石尊与石渊的身躯在黑色火焰与黑红刀芒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崩塌、分解、化作灰烬,然后被那些虚空中的气流卷走,像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云熙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回头看向那片虚空,只是收刀,血魂刀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度,消失在她掌中,像是一截被收起的墨痕。
那双血红色的、带着暗金色太阳的眼睛在星光下缓缓转动着,眼底那轮太阳依然在缓缓旋转着,边缘那层光晕已经不如方才那样灼热了,可依然亮着,像是某种永远不会彻底熄灭的余烬。
云熙偏过头,那道目光落在了血魁身上。
很轻的一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平静。
她的声音从虚空中飘过来,不重,却一字一句清楚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他们逃不掉的。”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证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