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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冲击波不是“劈”下来的,而是“踏”下来的,像是一只巨大的脚掌从高空中狠狠踩落,带着足以让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的力量,砸在了他们方才所在的空间上。
那片空间在那道冲击波的轰击下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像是一面被巨石砸中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虚空中的那些细碎的星光在那道冲击波的压迫下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屑向四面八方飞散。
陈煜拉着血魁和云熙,落在了数里之外。他能感觉到方才那道折叠之力在他体内残留的余韵还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地震动了一下,那些空间法则的丝线在那一瞬间被拉扯到了极限,然后又弹了回来,带着一阵细微的、像是琴弦被拨动之后的嗡鸣。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巨大的身影正从高空中缓缓显现。
那道身影太大了,大到像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山岳。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皮肤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暗青色符文,那些符文在星光的映照下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正在流动的河。
它的头颅巨大而狰狞,五官被放大了无数倍,额头处有一道深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裂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它的双眼是暗金色的,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辰,正从那片高空中俯瞰着他们。
那道身影的脚下,还站着另一个身影。
那身影比巨人的体型小了很多,可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视角里,依然是高大得让人不适的程度。
他站在巨人的脚踝旁边,像是一棵长在山脚下的树,抬头看着陈煜他们的方向,脸上挂着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的表情。
石渊。
他的气息依然在飞升境巅峰,可此刻他站在那里,姿态比上一次更加松弛。
那是一种“我身后有人撑腰”的松弛,是一种“你们这次跑不掉了”的笃定。
石渊的目光从陈煜身上扫过,然后又落在血魁身上,那笑容更深了一些:
“血魁,没想到吧?你以为只有你们神女族先人一步?呵呵……真是天真。”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压抑了许久的快意: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管我巨灵族的闲事吗?今日便先拿你来祭旗,省得之后净添乱。”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来这小小的偏僻之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