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说几句混账话。
大家都畅想过那个未来,甚至偷偷做过计划。
军中拥立,黄袍加身!
但此刻,这群匹夫一个比一个乖巧地低头坐着,仿佛李林甫正在抛媚眼给一群瞎子看。
在昨夜之后,如果没有杨慎的真正点头认可,这群将领反而完全不敢做什么趁乱胁迫的事情。
入你们娘的,一群孬种。
李林甫一边腹诽,一边直接跪伏下来,中气十足的高声道:
“末将谨遵命!”
“小声些。”
安乐公主做出“嘘”的动作,上官婉儿微微停笔,看向这个自己曾经保护过的女子。
两个女人的关系其实不算太好,尤其是安乐公主最骄纵的那几年,连皇太子都没放在眼里,哪怕是上官婉儿,在她面前也得小心陪笑。
但是先帝李显串通突厥人失败打算派人先杀女儿再自尽“保全体面”的时候,上官婉儿拿着剑,守在她面前。
“听说皇帝这次带了足足数十万大军过去,就为了把他按死在荥阳。”
安乐公主在上官婉儿面前坐下,小声道:
“我收拾了很多财物,够一辈子了。”
“你想跑?”
“都这样了还不提前跑,难道要留在洛阳等死吗?”
隐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自己有了个儿子之后,安乐公主倒是不太担心皇帝会对自己那个儿子做手脚。
自己依旧是年轻貌美,何苦等死。
上官婉儿蹙眉看着她,安乐公主有些心虚:“我带你一起走。”
“孩子呢?”
“先留下给嬷嬷照顾,等观王回来,他会高兴的。”
观王本来就喜欢他这第一个孙子,很多时候,都是婴孩蜷缩在榻上安静吮吸着手指,一个老者坐在旁边,时不时说几个小故事,照顾着孩子。
“封土吧。”
杨慎平静道,在他面前的巨大石碑上,刻着“观王杨知庆神道碑”几个字。
父亲,病死了。
张九龄站在这块碑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碑文已经写好,臣这就让人去刻印。”
杨慎点点头,继续看着坟茔封土,张九龄忽然转而提起其他话题。
北面的联军里面,确实有不少被煽动起来的百姓,偏偏这部分人还不好驱赶,自经历了羽林军的正面屠杀后,这些人就更把杨慎当成是他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