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道:“公子止步,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我自己过去即可。”
她发了话,李越礼便只能顿足,眼看着她朝自己夫君而去。
台阶九道,陈敏柔下的缓慢,踏上青石砖铺平坦小道,也没有加快步子,就这么如同上刑般,一步一步向前。
赵仕杰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既没看她,也没看凉亭上静默而立的李越礼。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莲花池中。
那里,朵朵粉莲在阳光下争先露头,承载着无限生机。
而他好像快死了。
离得越近,陈敏柔步子越慢,只觉心脏被一只大掌牢牢捏紧,让她难以喘息。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只相隔一臂之距。
她定了定神,有些艰难的启唇:“你想好了吗。”
——想好,写和离书了吗。
赵仕杰目光从那片莲叶上挪开,缓缓转头看向面前人。
被夫君撞破同外男私下独处,两人手掌交叠后,她对他的第一句话是,索要和离书。
多荒谬。
此刻,赵仕杰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个笑话。
违逆父母,背弃家族,与兄弟离心,宁可众叛亲离也要坚持维系的婚姻,是个笑话。
他的感情是笑话。
所谓的夫妻情分,也是笑话。
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的只有他一个。
从始至终,她都高高在上,轻言放弃。
在他一次又一次被拒之门外时,他捧在手心,护在怀里,爱之如命的姑娘,准许另外一个男人登堂入室。
他们独自幽会,共同品茶,闲谈佳话,亲密无间。
赵仕杰眼神寸寸冷寂,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