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见家中长辈的情形。
——她爹会把她打死吧?!
李越礼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令尊先前已来寻过我了。”
“……你说什么?”陈敏柔神情呆滞,“我爹找过你?”
李越礼嗯了声,“就在我出刑部大牢,你我流言盛起的第三日。”
算算时间,正好是赵家赐毒未果,闹了个天翻地覆,惊动陈家之际。
见不到女儿,转头就来找他这个‘奸夫’核实内情了。
陈敏柔听的脸色发白,捧住茶盏的手不自觉轻颤。
“你们…”她撂下茶杯,手指根根蜷起,艰涩道:“你们说了什么?”
“别担心,”李越礼见不得她这副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正要安抚几句,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某处,已到嘴边的话就这么顿住。
察觉他神情变化,陈敏柔偏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身体倏然一僵。
他们此刻身处九曲亭上,底下正是已经露出尖尖角的莲花池,而亭台之下,园林拐角处,不知何时出现了道熟悉身影。
一袭月色长袍,玉冠束发,就这么站在那儿,定定看着他们这边。
相隔的远,他神情模糊不清,却足以叫人心惊肉跳。
手背还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缓缓传递过来,像在施以安抚,陈敏柔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猛地站起身。
这样的情况下,她见到赵仕杰的第一反应是过去解释。
可在站起身后,慌乱散去,理智重新找了回来。
——没什么好解释的。
本来就已经做了决定,眼下一切,她不应该乐见其成吗。
一旁的李越礼也缓缓起身。
他先是瞥了那边的赵仕杰一眼,又转头低声询问身侧人:“无需紧张,你若不愿见他,我去同他说。”
言罢,他抬步就要下台阶。
“等等,”陈敏柔喊住他,道:“…我自己去。”
此情此境,她若躲在后面,让李越礼去出头,只会是羞辱。
对赵仕杰的羞辱。
不可以这样。
陈敏柔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哪怕她现在确实难以面对赵仕杰,在这个念头下,也缓缓抬步,朝那边走去。
李越礼想要跟上。
他始终记得那日地牢,她面上的伤痕,担心这一回赵仕杰又再度失控。
陈敏柔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