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眉头微蹙,“崔姑娘何等身份,怎能引得一界天道动怒。”
其他几个修士也十分不解。
太子妃身份固然尊贵,但也只是太子妃而已,皇帝驾崩都不算什么,一个太子妃不见了而已,怎么能惊动天道?
几人低声议论着,谢晋白则盯着高台上那块的血玉。
他目力极佳,能清楚看见上头的确裂了几道缝隙。
光芒暗淡,不再晶莹剔透。
一旦彻底失效,她可能就要回去了。
不行的。
谢晋白唇动了动,道:“我的血还能起作用吗?”
当日,施展这个阵法时,就用了他的鲜血。
而现在,空闻大师思忖几息,道:“殿下同崔姑娘有情缘未断,又身负天命,可试一试。”
刘榕李勇几人面色微凝,到底没敢劝说,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上了高台。
匕首照着胳膊划下,谢晋白力道掌握的很好,鲜血涌出,滴落在玉块上,顺着缝隙往里头躺。
阵法中间的能量愈发紊乱,血玉接收到鲜血的滋养,原本微弱的光芒开始闪烁。
时而暗淡失色,时而色彩明亮。
突然,一道红色光圈在阵眼上方闪现,光芒之亮,犹如明镜。
而镜子里面,则出现一道身影。
周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片寂静。
几息后,吸气声此起彼伏,仿佛看见当世最匪夷所思的事。
高台上的谢晋白瞳孔骤然一缩,浑然不顾其他,只死死盯着镜中人。
镜子里面的人,也同样死死盯着他。
两人身型,眉眼,五官,就连表情都是一样。
若不是身上衣裳不同,身处场景也不同,那真像是在照镜子。
四周一片死寂。
莫说鲜少接触玄学的李勇几个,就算是空闻大师等一众修道之人也都是面露惊骇之色。
谢晋白反应的要快的多,瞬间惊愕过后,他掠过一身寝衣的‘自己’,去看他怀里,那张拔步床上,安静躺着的姑娘。
——这是他的书房,他们在睡觉。
起居一处,朝夕相伴。
她没骗他,她的确怀有身孕,肚子已经很大,隔着寝被也能看出弧度。
就算孕肚明显,也还在抱着睡。
感情的确……很好。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晋白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