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一切都是他贸然唐突吗?现在,这个卑劣小人就在你面前,证明给我看,你的话是真的,”
他将长鞭塞进她手中,冷声道:“先打他十鞭。”
鞭子不算重,陈敏柔却险些拿不稳。
实在是李越礼这会儿看着太凄惨了……
一身白色囚衣布满了鞭痕,血肉模糊沾在上头,隐隐能看见里头的白骨。
天气这样冷,地牢又是一片阴寒,肮脏不堪,连床干净的被褥都没有,若不及时延医用药,说不准就会危及性命。
再打十鞭下去,只会愈发凶多吉少。
——这是想要他的命?
还让她亲自动手?
陈敏柔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闺阁时期自在无忧,出嫁后也没有后宅斗争,偶尔惩处奴仆,也不过罚上一月例银了事,手中没有沾过半点血,就连围场打猎,她都不曾射杀过猎物。
何况是亲自杀人。
她手都在发抖,无论如何都扬不下鞭子。
僵持几息,发颤的指骨一松,不算沉重的长鞭自掌心滑落,跌落在地。
她唇动了动:“十鞭,他会死的。”
会死的。
话落,一直低垂眼睫的李越礼掀眸看来。
他面唇惨白,因为疼痛,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没了素日里的清隽端方,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
像尊高高在上不可轻易赏玩的玉器,一朝碎了。
却还……
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竭力稳住因疼痛而不稳的呼吸,发白的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
他昨日入狱,就被赵仕杰审了一夜,不知受了些什么刑,方才挨了三道可透骨的鞭伤,现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定定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浓郁到能将人吸进去。
陈敏柔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品出心头的滋味,就听身侧男人冷笑了声。
“要的就是他死!”
赵仕杰倏然抬腿,对着榻上就是一脚。
正中李越礼肩头,直接将人踹下了床,跌落在地上。
“非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不是找死?”
找死,赵仕杰太乐意成全。
他一脚踩在李越礼肩胛骨上,眼神冰冷:“朋友妻不可戏,你也算是个人?”
那处,刚刚挨了一道鞭子,这会儿被踩着伤口重重碾压,鲜血染红了那双白底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