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决策,都会难受。但是,这件事,绝非我和国海针对你个人,更不是趁你不在岗私下运作,而是整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得已的凝重:“境外相关机构已经对我省发函施压,措辞强硬、态度决绝。明确告知,倘若我方拒不履行判决承诺,便会立刻启动对等反制,对我省辖内境外投资企业采取限制措施。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不得不妥善处置这事。”
“除此之外,前几天,有个互联网行业考察团到访,拟在我省落地两百亿级重大投资项目,其中多家核心企业均有境外外资参股。为稳住外资信心、保障重大项目落地、守住全省招商引资大局。我和国海都认为,这笔款项,必须按期兑付。”
听完这番说辞,路北方鼻翼骤然收紧,一声冰冷的冷哼从鼻腔溢出,眉头狠狠拧起,眼底寒意翻涌不止。
“就凭这外部施压、外资入局的说辞,就要拱手让出我们的战略筹码?”路北方声音冷冽,字字带着锋芒道:“永军同志,我没伤之前,就反复强调过,这笔款,绝不能轻易拨付!内里牵扯深层涉外博弈,只因涉及核心机密,我无法向你逐条明示!但是,这事儿,我敢用身家性命保证,这事儿是真的。”
“而且,我与对方无怨无仇,暂缓兑付补偿款,更不是无端阻挠司法判决、刻意制造矛盾,而是立足全省长远布局、守住对外博弈底线的战略考量!”
“可是,你们倒好,我前脚离岗养伤,你们后脚就借着一纸境外函件、一场待定的外资投资,仓促推翻此前既定决策,将国家数十亿真金白银轻易送出!你们可曾深度研判过背后潜藏的风险?”
“永军,这笔钱一旦兑付,境外势力,就会彻底攥住涉外谈判的主动权!往后我们所有涉外合作、经贸博弈,都将处处受制、步步被动!这些致命隐患,我反复警示过多少次!”
阮永军静静看着他盛怒凛然、寸步不让的模样,心底已然了然。
今日之事,路北方看来,是非插一脚不可了。
阮永军心中暗自轻叹,倍感棘手。
毕竟,此前他已答应朱世祥,全力支持范国海推进兑付工作。如今,面对路北方的怒火与压力,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定顶着。
这次,阮永军缓缓挺直微俯的身形,褪去方才温和体恤的慰问姿态,转身缓步踱回办公桌后,重重落座在那张象征省级最高权力的宽大真皮座椅上。
周身的气场骤然收敛又沉压下来,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