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段依依万般担忧,也只能压下情绪,低声叮嘱一句“那你当心身体”,随即弯腰坐回车中,任由小赵驱车送自己离去。
目送车辆彻底驶出视野,路北方便用双手牢牢撑住轮椅两侧扶手,双臂骤然发力,借着臂力带动轮椅,一点点向着大楼台阶缓慢挪动。
不过,才驶几米,恰逢两名年轻干部进省委办公楼办事,他们远远望见轮椅上路北方,皆是心头一凛,两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轮椅靠背,稳稳将路北方推至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外。
笃、笃、笃。
轻叩三声门板,屋内很快传来阮永军沉稳的应声。
此刻办公室内,一名干部正躬身向阮永军汇报工作。
阮永军见进来的是路北方,心头骤然一沉,瞳孔微缩。
他心知路北方尚在养伤期,却拖着重伤之躯亲赴省委,必然是为了常委会新近敲定的、兑付三十二亿补偿款的决议而来。
阮永军见有外人在,不动声色抬了抬手,示意路北方先坐,随后,他对着桌前汇报工作的干部示意道:“小柳,今天的汇报,先到此为止,剩余材料,你留在桌面即可,我后续看完再给你答复,你先回去吧。”
柳姓干部察言观色,当即收敛神色,对着路北方微微躬身致意,态度恭敬得体:“路省长,那二位先谈,我这边工作不急,就先走了。”
说罢,此人轻步退出办公室。
屋内,只剩路北方与阮永军两人。
空气瞬间凝滞,紧绷的暗流,悄然涌动。
阮永军快步走出办公桌,俯身看向轮椅上的路北方,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关切,语气也带着刻意的温和道:“北方,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还拖着伤病,专程跑到我办公室来?你小心这伤口又撕裂了!”
这番虚伪客套的安抚,对路北方没用。
路北方目光笔直,沉声质问道:“永军,我只问你!常委会上,范国海怎么会突然敲定,半个月内兑付许得生案这笔三十二亿的补偿款?”
阮永军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他早已料到,路北方此番带伤登门,只为追问此事。
阮永军刚想回答,恰逢省委办工作人员端着热茶走入。
阮永军顺势将茶杯推至路北方身前,试图以温和姿态缓和一触即发的对峙氛围,语气平稳沉稳,尽显大局姿态道:
“北方,这事,你听说了?我知道!这事儿,换作任何人,对班子推翻此前既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