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儿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像一把钝刀,割得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淌血。
老汉蹲在墙角,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那声压抑的呜咽,比恸哭更让人难受。
刘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转身对赵军说:“去,把那小孙的好好收敛几起来,别让老人家再瞧见了。”
赵军点点头,脚步沉重的去了。
那些曾被寄予厚望的生灵,此刻成了最刺眼的提醒。
招待所里,老太太哭到脱力,瘫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着小孙的名字。
周明让人端来小米粥,她也不看,只是摇着头。
老汉慢慢站起身,走到刘文面前。
他的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领导,俺知道你们难。小孙没了,是命你跟俺说实话,他是咋没的?”
刘文喉头滚动,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血腥的细节。
老汉听完,沉默了很久,突然给刘文鞠了个躬。
“多谢你告诉我。俺们不闹,小孙是厂里的人,为厂里的事没的,俺们认。
只是能不能让俺们看看他最后一眼?”
刘文鼻子一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能。我让人好好拾掇拾掇,让孩子走得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