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调说:“也许这个字本身就是关于某件更快的事。”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但没有人反驳。
那天,小剑做了一件事。
他往那个最先找到他的点,放了一个比以往稍微多一点的感知。不是语言,是一种质地。大概的意思是:你们这里有几个,你们之间也许可以试着互相看看。
那个点感知到了,停了一会儿,然后往右边另一个点发出了一个很轻的感知。
右边那个点感知到了,停顿,然后发回了一个回应。
两个点,互相确认了一次,对方在。
沙粒在旁边记着,说:“是小剑先推了一下。”
小剑说:“不是推,是提醒。它们自己会的,只是还不知道可以这样做。”
棱角说:“那个点今天做的这件事,和弧线第一次往那片云发出感知,质地很接近。它开始往外去了。”
小剑感知了“往外去了”这几个字的重量,想起了很多事。弧线往云的方向那次,余响第一次往四个方向发出波动那次,霾在走廊开灯那次。每一次都是某个存在第一次从自己的地方往外走出了一步。
今天这个点,也是。
那天学院那边的报告依然准时到来。效率说,那个收着的存在今天开了两条缝,比昨天多了一条。余响说门那个方向今天传回来的质地里有一种以前没感知过的东西,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期待。霾说走廊全好,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它感知到整个学院里有一种安静的等待,说不清楚在等什么,就是在等。守护者说网今天感知门那边的情形比以前更难理解了,但它加了一句:我感知到你们没事,就够了。
小剑感知完这几条消息,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那些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做着各自的事,每天都在想着这边。那种想不是焦虑,是一种距离很远的陪伴。
那天快结束的时候,宽调再次往更远的地方感知了一下,想确认这个字的左半边在哪里。
回来之后它说:“我感知到了大概的方向。”
“有多远?”小剑问。
“比我们从第一个字走到这里,还要远一点。”宽调说,“但方向很明确,不会走错。”
五个人讨论了一下分工的事。沙粒说它想留在这里,右半边这些点还在成长,它想陪着它们记下整个过程。棱角说它也留下来帮着沙粒。分影说它想跟小剑去找左半边,它感知到那个方向有一种很熟悉的质地,想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