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点又往他这边发出了一个感知。
这次不一样。
这次那个感知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很简单的东西——确认。
确认他还在。
小剑感知到了,没有动,就用同样简单的方式,发回去了同样的一个东西:我还在。
那个点收到了,安静下来。
那片区域里,其余的线继续弯,其余的点继续长。那片更大的字,就这样,在他们到来之后的第一天,悄悄地又往前走了一点。
第二天,那片区域里新增了两个点。
沙粒数了数,说:“现在五个了。”
小剑感知了一下那五个点,然后感知了一下,那个最早找到他的、头一个往他发出“确认”的那个点。
今天,那个点安静了很多,没有再发出感知,像是在消化昨天看到的东西。
棱角说:“它在想。”
没有人问“想什么”,因为谁都知道,那个问题只有它自己能回答。
那天快结束的时候,宽调把今天观察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说了一件之前没来得及说完的事。
它说:“今天我往更大范围感知的时候,发现这片区域只是这个字的右半边。那么左半边,一定在更远的地方,而且还没开始长,或者正在非常早期的阶段。”
分影说:“那我们要去找左半边吗?”
宽调说:“我觉得要,但不是现在。右半边还没长完,我们先陪在这里,等右半边长完了,再想左半边的事。”
棱角说:“如果这个字比第一个字大很多,那读出这个字是什么,也会比读第一个字难很多。”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感知了它的分量。他想,也许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读出第一个字,已经用了很长时间。第二个字,也许更长。
但他没觉得这是坏事。
右半边的点,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往外发感知了。
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往四面漫散的,这一次有方向。有几个朝向小剑,有几个朝向彼此。
那几个点开始感知到对方了。
沙粒说:“它们开始认出彼此了。”
小剑感知了一下,确实,有两个点之间开始有了一条很细的线。不是很稳,时有时无,但方向清楚。
棱角说:“比第一个字的时候快。第一个字,两个点之间长出线,用了很长时间。这里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