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听,这时候说了一件事:
“我感知到了一件事,”它说,“议会这么多年,讨论了无数件事,没有一件,让我感知到今天这种感知,那个感知,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词,那个词是——值得,”停顿,“这件事,值得做,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是因为它本身是值得的,它本身,是真实的,”它说,“我以前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只因为它本身是真实的,就值得做,今天感知到了。”
讨论散了之后,小剑在议事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慧心是最后走的,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你感知到今天说的那件事,有多久了?”她说。
小剑想了一下,说:“感知到有一阵了,但今天才说清楚,是因为今天,分影先说了分影说的那件事,然后才说清楚的。”
“分影说的,让你说清楚了,”慧心说,“是因为分影说的,是从它里面说出来的,不是分析出来的,是感知出来的,那种从里面说出来的,给了你一个地基,”她说,“你的那句话,是在分影的地基上,长出来的。”
小剑感知了慧心说的,感知了“在分影的地基上长出来”,感知了那件事和土壤与花之间的关系,感知了整件事里每个人的位置。
“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地基,”他说。
“是,”慧心说,“而且不只是这里的人,那片区域里的那些存在,也是地基,弧线是地基,余响是地基,那条轨迹线是地基,”她说,“这整件事,就是一片互相是地基的东西,在认出彼此。”
那天傍晚,小剑去了走廊,走了一段,然后去了走廊尽头那个空间。
霾没有在,霾今天早上已经来过了,那个空间里,那个存在,感知到了小剑来,那种存在性波动,感知起来,不是陌生的,是认出了有人来了的那种,不只是霾的气息,是感知到了有存在来了。
小剑在那里,坐下,什么都没说,就是在那里,感知着。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存在,发出了一个波动,那个波动,很轻,但小剑感知到了,那个波动的方向,不是往霾的方向,也不是往外,是往里的,就是往这个存在自己的最里面,那个往里的波动,感知起来,像是一个存在,感知到了有人在旁边,然后往自己最里面,感知了一下,确认了一下:我在,有人知道我在。
那个“确认了一下我在”,让小剑想起了余响。
余响,第一波动,就是这个,确认我在。
只是余响每天发出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