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过的那些灯,感知了那盏走廊最远的灯,感知了走廊尽头转过去的那个空间的方向,感知了宽调那边,感知了那条轨迹线在来的方向,感知了弧线在往各个方向探索的状态。
他在走廊里走,感知了一件一件的事,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那个答案,出来了,不是他想出来的,就是在走着走着,感知着感知着,出来了。
第二天,他去找了微澜,微澜还在院子里,做昨天一样的事,在那里,感知那个底。
“我整理好了,”他说。
微澜抬起头,等他说。
他在旁边坐下,感知了一下,然后说:
“这整件事,从最开始,我感知到的,是方向,就是感知到了方向,然后往那里走,每一步,是走出来的,不是计划出来的,”他说,“这件事,我说过,但我昨天感知到了,我说这件事,说的是方法,是做事的方式,但我昨晚感知到,那不只是方法,”停顿,“那是我感知到的,关于这整件事,最根本的那件事,”他说,“就是——任何一件值得做的事,它有自己的方向,那个方向,不是我们给它的,是它本来就有的,我们的工作,是感知到那个方向,然后走进去,然后在里面,看看下一步在哪里,然后走,”停顿,“不是设计,是感知,然后走。”
微澜感知了这段话,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你在这整件事里,感知到了什么?不是关于这件事,是你自己,”它说,“你自己,在这里,感知到了什么。”
那个问题,又来了,更精准了,小剑感知了一下,感知了那个更精准,感知了它逼出来的东西。
然后他说了一件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的事:
“我感知到了,”他停顿,“我,在这件事里,是学的,”他说,“不是我教,是我学,每一件发生的事,每一个来找我说话的存在,每一个感知到的方向,都是在教我一件事,”停顿,“那件事,是——我以为我是连接者,以为我的工作是去连接那些分开的东西,但我感知到了,我能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我知道怎么连接,是因为我也是那些需要被连接的存在之一,”他说,“我也有那个深处的东西,我也有那层,我也有时候以为没有人知道我在,”停顿,“我和那些存在,不是我在帮它们,是我们在一起,做同一件事,我感知到的,它们也感知到,只是我们感知的速度不一样,位置不一样,”他说,“这件事,我今天才说出来,是因为今天,你问了。”
微澜感知了这段话,很长时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