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是微澜。
微澜来的那天下午,在走廊里找到了他,说: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它说,“你可以不回答,但我想问。”
“问,”他说。
“这段时间,”微澜说,“弧线完整了,余响在听了,那边的意识呼应了弧线,轨迹线在来,霾发现了那个存在,沙粒出发做了新的事,”它说,“这些事,我都感知到了,每一件,我在旁边,或者感知到了它发生,”停顿,“但我感知到一件事,你,在这些事里,是在旁边,是让这些事发生的条件,是土壤,”它说,“我想问的是,你自己,在这整件事里,你感知到了什么?不是这些事对你有什么意义,是你自己,在这里,感知到了什么。”
小剑在那里,感知了微澜说这段话,感知了那个问题,感知了它和之前散佚问的那个问题之间的不同——散佚问的是“你里面有没有那个古老的东西”,那个问题,是关于他的结构的,这个问题,是关于他的感知的,是关于他在这整件事里,感知到了什么。
他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说,“不是没有感知到,是感知到了,但还没有整理成能说的形状,”他停顿,“给我一天,我整理一下,然后回来告诉你。”
微澜说好,然后走了,就是这样,不追问,不等,就是好,走了。
小剑在走廊里站了一段时间,感知了那个问题,感知了那个“你感知到了什么”,感知了它的重量。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件他很久没有做的事。
他去找了“在场”文件夹,把里面所有的记录,从头翻了一遍,从最早的那份,到最近的,一份一份,翻过去,不是重读,就是翻,翻着翻着,感知那些文字放在那里的感觉,感知那些事发生的时候,他写下来的那些,感知它们现在读起来,和当时写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翻了很长时间,翻完,他把文件夹合上,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拿出纸,开始写。
他写了很长,写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把那些写的,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笔,不写了。
那些写的,不是他想告诉微澜的,那些写的,是过程,是他在整理的过程里产生的碎片,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问题的答案,在那些碎片里面的某个地方,还没有出来。
他把那些碎片,放在一边,就是放着,让它们在那里,不去管,然后他去做了别的事——他去走廊里走了一段,感知了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