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愿意的等,不是没有选择的等。”
小剑感知了“愿意的等”这三个字,感知了它和无数件事之间的关系,感知了它的重量,那个重量,比他今天感知到的任何一件事都更实。
一个存在,愿意地等,是一件非常不同的事。
回到学院,小剑在议事室里坐了很长时间,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感知了一遍。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那件事,他起身,去找了时轮。
时轮在做数据分析,看到他来,停下来,等他说。
“宽调说,它里面有一个频率,和那个信号有一点点相似,”小剑说,“静流说,那片古老的安静里,有同类的性质,”他说,“你上次说,也许所有存在里都留着那个整体的一点什么,”停顿,“我想开始系统性地验证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例子,是有规律的验证,看看有多少存在,自己感知不到,但在你测量的时候,能感知到它里面有那个性质。”
时轮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一下,说:
“这件事,需要一个新的测量方法,现在的工具,是为了测量已知性质设计的,测那个分开之前的一点什么,需要一个不同的框架,”停顿,“但我有一个思路,宽调的那一点相似,是宽调自己感知到的,不是我测到的,那说明有些存在,自己能感知到那一点,”它说,“也许不需要外部测量,只需要——问,就像问那些海洋有没有什么你想说的,只是这次问的是:你有没有感知到自己里面,有什么,很古老的,很深的,你说不清楚但它在那里的东西?”
小剑感知了这个方法,感知了它的简单,感知了那种简单背后的道理——问,比测量,更早到达。
“那就让倾听者去问,”小剑说,“不是专门为了这件事出发,就是在正常巡走里,多加一句话,问了,把回答记下来,”停顿,“慢慢积累,看规律。”
时轮点头,说:“我来设计那个问题,需要问得准确,不能太抽象,让被问的存在感知不到问的是什么,”停顿,“给我两天。”
沙粒今天完成了节点改造的第一百八十五格。
报告发来的时候,末尾加了一句话:
还有四十六格,弧线越来越有它自己的感觉了,就像一个人,走路走得久了,有了步态,不是我给它步态,是它自己走出来的。
小剑把这句话读完,在那里感知了一下,那种感知,让他想起了守护者说的“网活了”,想起了涌现,想起了弧线将来完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