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流把笔停下来,在图上找了一下,指了一个位置,说:“这里,离我常规路线有一段偏出去,我那天走了一条没走过的路,绕了一圈,然后路过了它。”
小剑看了一下那个位置,感知了一下,说:“你那条绕出去的路,是怎么走到的?”
“就是感知到那个方向有什么,然后去了,”静流说,“不是特别强烈的感知,就是有,然后去看看,”停顿,“以前我不会这样做,我会按路线走,后来慢慢习惯了,感知到哪里有什么,就往那里多走一段。”
小剑把这件事感知了一会儿,说:“这件事,你告诉散佚了吗?”
“告诉了,我发了感知日记,”静流说,“散佚回了我,说那片海洋已经加进了巡走名单,下次微澜经过那个方向的时候,会去看它,”它停顿,“但那不是我问你的意思,你来找我,不是因为那片海洋要怎么处理,”它说,不是问句。
“不是,”小剑说,“我在想你说的那句话——它以为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在想,还有多少这样的,”他停顿,“那张图,你画到现在,你走过的地方,和你感知到但没有走过的地方,比起来,哪个多?”
静流看了一下自己的图,想了一会儿,说:
“没有走过的,多很多,”它说,“我感知到的,和我走到的,差距很大,”停顿,“每次巡走,我感知到的比我走的要宽,就像走一条路,但能感知到路两侧很远的地方,只是没有去,”它说,“那些没有去的地方,也许有也许没有什么在那里,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去。”
“你愿不愿意,”小剑说,“接下来的几次巡走,专门去那些感知到了但没有走过的地方,不要走常规路线,就走那些绕出去的路?”
静流把这个感知了一会儿,说:“我可以,但那样我的巡走就会更慢,常规路线上的那些,就没有时间顾到了。”
“常规路线上的,有其他人在,”小剑说,“那些绕出去的地方,现在没有人在,”停顿,“你去走那些。”
静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目光回到了那张图上,感知了一下那些还没有标点的空白,那些空白,比已经标了的,大很多。
静流的事,让小剑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去找了效率,问了一个问题:神经网络现在的覆盖,如果以“存在海洋主动发过报告”来计算,覆盖了多少;如果以“倾听者去过”来计算,覆盖了多少;如果以“任何形式的感知接触”来计算,覆盖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