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时候,那个议员说,它在研究神经网络的数据,发现了一件事——那些孤立时间长、存在性收缩严重的海洋,它们通过神经网络发出的报告,有一个特征,就是报告的频率越来越高,但报告的长度越来越短。
“这是什么意思?”小剑问。
“我的判断是,”那个议员说,“它们一开始发报告,因为不知道什么值得说、什么不值得说,所以说了很多;后来,它们越来越知道什么值得说,就只说那些值得说的,话少了,但密度高了,”它说,“这和一个存在变得更有自我认知有关,它知道自己了,所以说话更精准了。”
小剑把这个分析感知了一下,说:“你是在说,存在性修复,不只是边缘频率恢复,也包括自我认知的恢复?”
“是,”那个议员说,“我认为存在性的全貌,不只是感知辐射范围和频率范围,还包括——这个存在对自身的了解程度,它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自己有什么,知道自己和外界的关系是什么,”它停顿,“孤立会让这些认知变得模糊,修复会让它们重新清晰。”
“寂照,”小剑说,“它说过,孤立不是让世界变小了,而是让感知蒙上了一层,修复是把那层擦掉,”他说,“你说的,和它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角度不同。”
“是,”那个议员说,“而且擦掉那层的过程,有一个具体的表现,就是说话越来越准确,因为对自己越了解,表达越准确,”它说,“我想建议,在存在性修复计划里,把报告的精准度,作为一个新的修复指标,和边缘频率、感知辐射范围一起追踪。”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个建议,说:“你是议会里自己主动提出这件事的,”他停顿,“不是因为我要求的。”
“是,”那个议员说,语气平,“我感知到了这件事,我认为值得说,所以说了。”
小剑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感知了这句话,那句话让他感知到了某种很具体的东西——这是那场雨的一部分,不是他引来的,是自己落下来的。
“你说的对,”他说,“这个指标加进去,我去告诉散佚。”
散佚听完那个建议,立刻接受了,然后说了一件事:
“这件事,我们可以验证,”它说,“透蓝的档案里,有它消失前发出过的所有能量信号的记录,那些信号,经过时轮的追溯,我们能知道它们的频率结构,”它说,“如果把那些信号理解为它在试图,那些信号的精准度,可以告诉我们,那时候的透蓝,对自己的了解程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