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员之间在互相教。”
“具体说,”小剑说。
“霾的感知双重验证法,是棱角在建议他解释给倾听者学员听之前,已经有两个学员自己摸索出类似的方法了,”慧心说,“我问了,他们说是从霾的课上感知到了什么,然后自己延伸的,不是直接学的,是从中感知到了一个方向,然后往那个方向走,走到了类似的地方。”
“还有,”她继续说,“微澜发现暗流的那天,回来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散佚,而是去找了残响,两人谈了很长时间,然后微澜才去找散佚报告,我问微澜为什么先去找残响,它说,残响知道边缘频率是什么感觉,它能帮它确认自己感知到的是否准确。”
“学员之间形成了互相支撑的结构,”小剑说。
“不只是互相支撑,”慧心说,“是互相教,互相验证,互相补充,那种结构不是我们设计的,”她停顿,“是它们自己形成的。”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那个感知让他已经在心里放了很多天的东西,清晰了一点。
“这件事,”他说,“和守护者不需要协调部分节点是同一件事,”他说,“不是我们不再需要了,而是它们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做本来需要我们做的事。”
“那你,”慧心说,“感觉怎么样?”
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问题,不是她专门来问的,只是自然问出来了。
他想了很久,最终说:
“像是,”他停顿,“你花了很长时间在一片土地上,把水引到那片土地,让那里能长东西,然后有一天你发现,那片土地已经开始下雨了,不需要你引水,雨直接下,”他说,“你的工作,变成了——在下雨的时候,感知那场雨。”
慧心把这个比喻感知了一会儿,说:“在下雨的时候感知那场雨,这件事,你做到了吗?”
“还没有,”小剑说,“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这件事,有时候,我还是想去做什么,”他停顿,“但我感知到,那场雨,不需要我做什么,它自己在下。”
“那就先感知,”慧心说,“等感知够了,你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那天下午,小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来自议会,不是首席议员,而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议员,那个议员的联系内容是:
我最近在关注倾听者课程和存在性修复计划,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可以见面说说吗?
小剑回了好,定了第二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