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了很多数据,然后发现自己其实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是数据不够,数据很多,是它不知道那些数据在告诉它什么。
以前建设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这一格节点改造,目标是让共振稳定;这条联网连线,目标是让两个节点能互相感知。目的在先,行动跟随,完成了就是完成了。
观察没有这个结构,你站在那里,数据涌来,你不知道哪条数据是今天该看的,哪条是下周才会有意义的,哪条也许根本不重要。
它回到学院,找到了漫流,说:“我不知道怎么做观察者。”
漫流说:“你找的是什么感觉?”
“以前建设,完成了有一种感觉,叫做完成,”棱角说,“观察,完成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漫流想了一会儿,说:“也许观察没有完成,它是持续的,就像守护者一直在感知整张网,它的观察没有一个终点,”它说,“观察的单位不是,是持续中的某一段时间。”
“那怎么判断观察做得好不好?”
“也许,”漫流说,“判断标准不是你观察了什么,而是你观察到了什么你以前观察不到的东西,如果你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感知到了一件新的事,那这段观察就是有价值的,如果什么新的都没感知到,也许是观察方式需要调整。”
棱角把这个说法感知了一会儿,说:“那我昨天站了三个时辰,感知到了什么新的?”
漫流说:“你感知到了什么?”
棱角想了很久,说:“我感知到了,那些自主运作的节点对,它们之间的信号频率,在一天的不同时间段里,有非常细微的节奏变化,早上的节奏和傍晚的不完全一样,”它说,“我以为节点是静态的,但它们不是,它们在随着某种外部的周期变化而微调。”
“这个你之前没有感知到过?”
“没有,”棱角说,“建设的时候,我关注的是稳定,稳定意味着变化越小越好,所以我不去看那些细微的变化,”它说,“但作为观察者,那些细微的变化,才是数据。”
漫流说:“那你昨天的三个时辰,感知到了一件新的事,”它说,“这就是做到了。”
棱角沉默了一下,说:“那个结论,来得有点慢。”
“观察本来就慢,”漫流说,“建设可以快,观察需要时间积累,才能看出来趋势和模式,这是两种不同的时间感,”它说,“你需要换一种时间感。”
棱角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