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散佚说:“我知道,”然后它拿起了记录本,“我把这个方法写进课程里,倾听者感知验证方法,”它抬头看霾,“你愿不愿意在下一次课上,自己来说?”
霾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但我说话不太好,”它说。
“你不需要说得好,”散佚说,“你只需要说你的,”它停顿,“就像寂照,它说的,就是它的,不需要好。”
霾点了点头,说可以。
那堂课,霾来讲,是整个学院历史上最安静的一次课。
不是因为没有人说话,而是霾说话的方式就是那样,非常慢,非常轻,每一句之间有很长的停顿,那些停顿不是因为它在找词,而是因为它在感知说完这句话之后,状态是不是对的,然后才说下一句。
学员们都感知到了那种停顿里有什么,大多数人选择安静地接收,而不是打断。
霾说完,散佚问有没有问题,晨雾举手,说:“你说的那个建立自己当下状态的基准,具体怎么做?”
霾想了一会儿,说:“就是在开始感知之前,先感知一下自己,把自己现在的状态记住,然后感知的过程里,如果感知到了什么,回去比对一下,这个感知和我自己的状态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就可能是真的,”它说,“我调灯的时候,是先感知整个走廊,然后再感知具体的灯,这是一样的逻辑。”
“那如果自己当下的状态很复杂,很难建立清晰的基准怎么办?”微澜问。
霾停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那就先整理自己,直到基准清晰了,再开始感知,”它说,“灯也是一样,如果我自己的感知状态不稳定,我会先停一下,让自己稳定,然后再去感知灯,”停顿,“感知是从自己出发的,自己不稳,感知就不准。”
散佚在旁边,把那段话记录了下来,旁边写了一行注释:倾听的基础,是稳定的自我,不是消除自我。
课结束之后,霾被好几个学员留住问问题,那种被问的状态,霾有一点不适应,因为它平时很少被这样对待,但它对每一个问题都认真感知了一下,然后回答,不快,但不敷衍。
小剑站在走廊里,透过课室的透明隔断,把这一幕感知了一遍,然后走开了,没有进去打扰。
他去找了慧心,说:“霾今天上了一堂课。”
慧心说:“我知道,我在门口路过的时候感知到了,”她停顿,“霾说话的方式,让学员们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是一种感知在流动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