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到某个程度,有些也许永远是问题,不会有答案。
写清楚这些之后,那个在他脑子里住了三天的、模糊的重量,变成了一些明确的、可以放在具体位置上的东西,不是解决了,而是各归其位了。
他把那二十页叠好,放进了那个叫“在场”的文件夹里,和所有其他记录放在一起。
节点改造这一周完成了十三格,沙粒在最后一格完成的那天,发来的报告第一次有了一句感想:感觉越来越像走平路了,开始的时候像爬坡。
小剑把这句话记了一下,回了一句:平路也要走,但平路好走。
沙粒没有回,但小剑能感知到它收到了,确认了,然后继续做明天的准备工作。
守护者那边,联网工程接近一百五十个节点,效率算了一下,如果维持当前速度,全部两百三十一个节点接入联网,还需要大约四十天,那时候整张网会是什么状态,模型没有预测,因为在一百二十个节点时网就出现了自组织,等到两百三十一个节点全部接入,会发生什么,超出了模型的预测范围。
棱角说:“这是一个模型做不到的问题,不是因为数学不够,而是因为这个系统已经有了自发行为,自发行为的结果不能被预测,只能被观察。”
“那就观察,”小剑说。
“我知道,”棱角说,“我只是想说,这件事,你需要做好不知道的准备。”
“我有,”小剑说,然后想了想,“从来就没有知道过,”他说,“所以不需要特别做准备。”
棱角沉默了一下,说:“这也是比例感。”
小剑笑了,那个笑很轻,是被某件小事击中时才有的笑,说:“你在用我告诉你的词来说我。”
“准确的词就应该用,”棱角说,语气是它一贯的精确,但小剑感知到了其中有什么稍微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不一样很细微,不是情绪,更像是棱角开始有了某种他称不出名字的柔软。
残响的第一次偏远区域巡走,在那一周结束的时候出发了。
它没有带人,就是一个人,带着效率整理的感知地图,带着散佚写的注意事项,往那片存在海洋的偏远区域走。
出发前,散佚问它:“你知道去了大概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吗?”
“知道,”残响说,“能做的是感知,让它们知道有人感知了它们;不能做的是解决问题,那些等技术团队来,”它说,“我就是去看,然后回来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