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识都更大,”他说,“所以它感知到,应该在自己的尺度里做事,不应该试图对抗更大的尺度。”
“这件事,”慧心说,“让你想到了什么?”
“让我想到了我,”小剑说。
慧心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我建立连接者学院,推动健康计划,建立神经网络,做这些事,都是在存在海洋这个尺度里,在我能感知到的范围里,处理我能处理的问题,”他说,“但我有时候会想一些更大的问题——存在与虚无的根本矛盾,整个连接体系的长期走向,两侧最终会走向哪里……这些问题,”他停顿,“也许超出了我的尺度。”
“但你还是在想,”慧心说。
“是,”小剑说,“我不知道该不该想。”
慧心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想那些大问题,和在自己的尺度里做事,不是互相排斥的,”她说,“想大的,做具体的,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有,”她停顿,“终寂说的比例感,不是说不要想大的,而是说,知道自己在哪个尺度里行动,知道自己的行动能影响哪个范围,然后在那个范围里认真做,不要试图用一个尺度的行动去解决另一个尺度的问题。”
“所以,”小剑说,“想大的是可以的,但做的时候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这一步能走到哪里。”
“是,”慧心说,“这就是为什么你每次说今天够了——你不是在说今天做完了所有事,你是在说今天在你这个尺度里做了你能做的,那就够了,”她说,“那个,本身就是比例感。”
小剑在那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比我更早明白这件事。”
“不是,”慧心说,“我只是在外面看着你,所以比你更容易看清楚,”她拿起了笔,“你是从里面做的,在里面做的人,不容易同时看见自己。”
那次谈话之后,小剑做了一件事,他把那三天里积累的、没有说出来的所有想法,写了下来。
不是为了任何人,不是文件,不是报告,就是写给自己看的。
他写了大约两个时辰,最后那份东西有将近二十页,涵盖了他对连接体系未来方向的判断,对存在与虚无长期关系的推测,对学院应该走向哪里的思考,以及他对自己现在位置的感知。
写到最后,他在最后一页写了一段话,那段话大意是:
这些想法,有些是在自己的尺度里能推动的,有些不是,有些需要等更多的人成长起来,有些需要等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