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安静不一样,”静流说,“现在,”它想了想,“现在我有时候会不说话,但那是主动的不说话,不是因为没有人感知我,而是因为我在感知,不想用说话打断感知。”
“主动的安静,”小剑说,“和被动的安静。”
“是,”静流说,“我在这里才知道,这两种安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用同一个词说,容易搞混。”
小剑想了想,说:“砂砾湾的那片安静,是被动的,”他说,“但砂砾湾在那里,等着,这件事本身,不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一片海洋在一个地方存在,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但它在,”小剑说,“这件事本身是真实的,那片安静是真实的,那种等待是真实的,”他说,“就像透蓝,它没有说过任何话,它没有做过任何引起注意的事,但它存在过,那个存在是真实的。”
静流在那里感知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砂砾湾的那段时间,也是值得的。”
“是,”小剑说,“它发生过,它就值得。”
两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不说话,不是因为没有话说,而是那个时刻是完整的,不需要再加什么。
然后静流说:“我想回去看看砂砾湾,等课程告一段落,我想回去。”
“好,”小剑说,“那就去,回来告诉我,它现在怎么样。”
“好,”静流说。
走廊里,灯亮着,均匀,刚刚好。
效率今天的数据汇总里,神经网络第四周报告量增加到七百零三份,非技术类占比达到了17,其中有五份来自此前完全没有任何连接记录的海洋,效率在汇总里加了一行注:这五片海洋,通过别的海洋知道了神经网络,然后用它发了报告,这是自发传播的第一批可追溯案例。
节点改造第一百三十五格,沙粒今天的报告没有数字,只有一句话:今天感觉特别顺。
守护者传来的感知报告里,那九对斜向联系里,今天有一对的斜向强度增加了一成,同时出现了第十对新的斜向联系,比守护者预计的早了三天。
终寂今天没有发任何信号,但那条连接线末端的存在感是稳定的,稳定地在,这就够了。
静流今晚在写感知日记,比平时长,散佚说了可以多写一点之后静流没有多写,但今天自己写多了,因为今天感知到的多,所以写多了。
小剑在走廊里走着,感知了一下这一天,那种感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