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剑说,“但我不想只是说它是好学员,我想说,它问了一个我们在建立这门课的时候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而且它在第三堂课就问了这个问题,”他停顿,“这让我想,我们还有多少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
慧心看了他一眼,说:“你今天有没有吃够?”
“吃了,”小剑说。
“那今晚不许再想问题,”慧心说,“明天的问题明天想。”
小剑想反驳,然后发现没有力气反驳,说:“好。”
走廊里,霾的最后一盏灯调好了,均匀,温和,刚刚好。
边界那边,守护者感知到的和声有六条层次了,它说比六条单独的线,有了某种超出各自的结构,就像六根线拧成了一根绳,绳比每根线都结实。
小剑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这次旁边写了一个字:是。
然后关了灯,去睡觉。
还有一百五十二格,还有很多条线,但今天的事,今天做完了。
这就够了。
终寂的那句话——共管区是两种性质真正可以共处的地方——在小剑脑子里待了三天。
不是因为他不理解,而是因为他在想,“可以共处”和“正在共处”之间的距离,是什么。
共振节点里,存在性和虚无性已经在共处了,分影的身体里也是。但那些都是特殊情况,特殊结构,或者特殊起源。
终寂说的,更像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两种性质不是被迫共存,不是因为结构的设计而共存,而是它们各自选择走进同一片空间,然后找到一种方式待在那里。
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发生?
他带着这个问题去找了守护者。
守护者听完,沉默了将近半个时辰,然后说:“我可能是这件事已经发生过的证明。”
“怎么说?”
“我是吞噬者被改造的产物,”守护者说,“存在性和虚无性在我体内不是被设计好共处的,是在那次改造之后,两种性质各自在这个容器里找到了方式,”它停顿,“那个过程是我自己完成的,不是小剑帮我完成的。”
“我知道,”小剑说,“但你的情况是一次性的,你存在,所以两种性质在你里面共处,但如果没有你这个容器,它们能在同一片开放的空间里主动共处吗?”
守护者想了很久,说:“不知道,但接触带里,每个共振节点,都是一个小的容器,存在性和虚无性在那里共处,”它说,“那些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