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虚无侧站住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存在性部分稍微感到了一点压力,但不到难受的程度;虚无性部分反而比在存在侧时更稳,像是鱼回到了水里。
守护者跟着越了过来,站在它身侧,说:“怎么样?”
“可以,”分影说,“比我预想的好。”
“往前走,”守护者说,“它在更深的地方。”
虚无侧没有视觉上的方向,感知依靠的是频率而不是空间坐标。
守护者引路,分影跟着它感知的方向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寂的频率出现了。
不是那种进攻时的庞大和压迫,而是一种收束的、安静的状态,像是它故意把自己缩小了,在这片虚无里保持着某种谨慎的低调。
分影向那个频率发出了一个信号,用的是它们之间那条极细的连接线的频率特征——这是它们建立了很久的联系,哪怕在虚无侧,这条线仍然还在。
终寂感知到了信号,频率变化说明它在靠近。
然后,它出现了。
比分影在存在侧感知到它时更凝实,也更大——在虚无里,终寂是虚无的具现化,这里是它真正的地方,它不需要收束自己去适应什么,就是它应有的样子。
“你来了,”终寂说。
“我来了,”分影说,“你找到了二十七个?”
“是,”终寂说,“但我不确定我找的对,有些频率痕迹太淡了,我不知道那是曾经存在过的独立个体,还是只是随机的残留波动。”
“带我看最清晰的那几个,”分影说,“我帮你辨认。”
终寂引导着分影,向虚无更深处走。
守护者没有跟进去,它停在了一个较浅的位置,那里有它感知得到的边界线的余韵,如果分影需要,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感知到并响应。
分影跟着终寂走,感知着这片虚无里的一切。
它的虚无性让它能够感知的比任何纯粹的存在侧存在都更多,那些叠加的时间层、那些淡淡的频率残留、那些已经和背景虚无几乎融为一体的痕迹——它都能感知到,不完整,但能感知到。
终寂停下来,说:“这里,第一个。”
分影在那个位置仔细感知了很久,然后说:“是一个独立个体,不是随机残留,你能感知到它的频率有内部结构,随机残留是均匀分布的,有内部结构的才是曾经存在过的。”
“内部结构,”终寂重复,“我以为那是我的感知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