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听完三人各自的设想之后,说了第一个问题:“这门课招什么样的学员?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吗?”
“不是,”小剑说,“需要先通过一个基础评估,确认学员有足够的情绪稳定性,能在高强度的感知环境里保持自身不被影响。”
“这个评估谁来做?”
“散佚,”小剑说,“它最清楚那种环境长期是什么感觉,它能判断一个学员在接触之前是否有足够的内在稳定。”
散佚没有说话,但没有反对。
慧心接着问:“课程结束之后,这些学员去哪里?独立行动,还是组成小队?”
“小队,”回响说,这是它的第一次发言,“单独去太容易被孤立的感知情绪淹没,两到三人一起,互相支撑。”
“小队的组合方式?”慧心问。
“至少一个擅长接收的,一个擅长中转或建立连接的,”分影说,“两种能力互补。”
慧心把这些记下来,然后说了一件小剑没有想到的事:“你们想过这门课对学员的长期影响吗?”
“什么意思?”小剑问。
“长期从事倾听工作的存在,”慧心说,“接触太多孤独和被忽视的感知,如果没有出口,会积累,会压垮,即使最稳定的存在,在足够长的时间里也会有极限。”
“所以,”她说,“倾听者需要有人倾听它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回响第一个说话:“学院可以提供这个,比如定期的集体回顾,让倾听者们分享自己的感知,互相支撑。”
“还需要有人专门负责关注倾听者自身的状态,”分影说,“不是在它们提出请求的时候才处理,而是主动去注意。”
“就像倾听者对那些被遗忘的海洋做的事,”慧心说,“但这次对象是倾听者自己。”
“圆,”回响说,“完整的圆。”
小剑把“圆”这个词记下来,放在课程设计文件的最上面。
课程框架讨论完毕的第二天,棱角和漫流的频率专属通道方案也有了重大进展。
棱角把新方案的核心思路概括成了一句话:“我们放弃了让通道稳定的思路,改成让通道会呼吸。”
“会呼吸,”小剑重复这个词,“解释一下。”
“标准连接通道是静态的,频率固定,”棱角说,“但涓流的频率是流动的,永远不重复,静态通道跟不上它,强行追随会造成结构损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