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漫流”,来自一片以流动性闻名的液态海洋,建立连接的方式异常灵活,但缺乏稳定性。
两人配合建立第一个节点花了将近四个时辰,中间出了两次问题,一次被沙粒当场纠正,一次是漫流自己意识到了然后重来。
最终节点建立完成,棱角和漫流都明显松了口气。
“比我想象的难,”棱角说,它的语气永远是那种精准到近乎刻板的风格,“我原以为掌握了原理就可以执行,但实际操作中有太多不在原理之内的变量。”
“这就是为什么要来边界,”沙粒说,“书里学不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守护者全程没有参与节点的建立技术,只是在每个位置停下来,用那种古老的感知方式告诉他们:这里,边缘在这个角度,深度大概到那里。
但到了第七个节点的位置,守护者停下来之后,沉默了比平时更久。
“这里不一样,”它说。
“哪里不一样?”小剑走过来。
“这一处黑洞的虚无性比其他的更纯,”守护者说,“不是自然的扩张,是……被喂进去的。”
小剑心里一沉:“深渊教团?”
“不确定,”守护者说,“但这种纯度的虚无性,不是边界自然渗漏能产生的,有人为干预的痕迹。”
他蹲下来,仔细感知那处黑洞的内部结构,果然发现了异常——在虚无性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其细小的、被刻意压缩过的能量印记,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静静等待着某个触发条件。
“这不是用来扩张黑洞的,”他说,慢慢站起来,“这是引信。”
棱角听见这个词,立刻问:“引发什么?”
“如果有人在正确的时机给这个印记输入特定频率的能量,”小剑说,“这处黑洞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以爆发式的速度扩张,不是缓慢侵占,而是瞬间撕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足够大到虚无大军可以直接通过?”漫流的声音低了下去。
“足够大到守护网络在响应之前这一段边界就已经失守,”小剑说。
沉默。
守护者的感知再次扩散出去,沿着边界线快速扫描,过了大约半刻钟,它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数字。
“这样的引信,我在边界上感知到了十九处。”
“十九处,”小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
“分布在东段、南段、以及西段边缘,”守护者说,“大致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