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议员说,语气不是质疑,更像是陈述事实,“如果它在学院里获取了足够的信息,传递回给终寂……”
“那正好,”小剑说。
首席议员抬起头看他。
“终寂需要了解连接,需要看到连接学院真实的运作,需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怎么做,”小剑说,“透明是双向的。如果分影把学院里的一切都告诉终寂,让终寂彻底明白连接的本质不是侵占而是共存,这对谈判只有好处。”
“我们没有什么需要对终寂隐瞒的。”
首席议员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你的决定。”
新学员入学的第一天,小剑在学院广场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把三十一个人挨个打量了一遍,让每个人也把他打量了一遍。
没有开场白,没有训导,只是互相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里没有规则,只有一件事——不要骗我,也不要骗自己。”
三十一个人各有各的反应,有困惑的,有严肃的,有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的,也有当场就笑了的——那个笑的是一个来自声浪海洋的学员,频率特征活跃,叫做“回响”。
分影站在队伍最边缘,半透明的形态在一群存在感鲜明的学员之间显得尤其突出,但它没有缩,站得很直。
沙粒站在它旁边,是它自己选的位置,没人要求它这样站。
小剑注意到这个细节,没有说什么。
课程从第二天开始。
第一堂课不是技术课,是小剑自己上的,课题是:什么是连接?
他没有给定义,只是让学员们各自说。
回答五花八门。
“连接是两个存在之间的能量通道。”
“连接是信息传递的方式。”
“连接是让弱小的存在得到支援的手段。”
“连接是存在海洋得以正常运转的基础结构。”
分影在所有人说完之后,最后开口,说:“连接是一件我还不理解的事,但我想理解。”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剑说:“这是今天所有回答里最诚实的一个。”
“连接是什么,我也没有最终答案,”他说,“我做了这么久的连接者,帮助了这么多海洋,消散过,重生过,打过仗,谈过判,建过学院,走到今天,我发现我对连接的理解还在变。”
“所以我没办法教你们连接是什么。”
“我只能带你们去感受,去实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