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也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弓。
两人各自从箭囊里抽出几支箭,撕下一块布条缠在箭头上,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油壶,将布条浸透。
火折子吹亮,布条遇火便燃了起来,在夜风中呼呼作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拉开了弓。
弓弦绷紧时发出咯吱的声响,两团火焰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手指松开,两支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向土窑的茅草屋顶。
紧接着又是两支,又是两支,一连串的火箭如流星般钻进茅草和破木板之间。
火苗舔舐着干茅草,转眼便蹿了起来。火势蔓延得极快,顺着屋顶的茅草往四面八方铺开,像是一张迅速扩张的火网。
土窑里传来了大喊大叫的声音,先是骂声,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声,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碗碟摔碎的声音。
火越烧越旺,整座土窑的屋顶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地涌出来,在夜空中翻卷着升腾。
不一会,土窑的大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开。
王天贵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他那把雁环大砍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地响。
他光着膀子,肩膀上旧伤的绷带被火燎得焦黑,满脸都是烟熏的黑灰。
独眼鹰紧随其后,左手一把斧右手一把斧,独眼里闪着凶光。
丧彪扛着他那柄狼牙棒跌跌撞撞地跟出来,裤腿被火烧了一个大窟窿,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小腿。
“谁?谁他妈放的火?!”
王天贵站在土窑前的空地上,仰天大吼。
他的声音又粗又厉,震得燃烧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火星。
月光照在他满是横肉和烟灰的脸上,照在那把沾了无数人血的雁环大砍刀上。
而他并不知道,在暗处,一个猎户出身的县令和一个经验丰富的大镖客,正同时拉满了弓弦。
月光下,土窑的茅草屋顶烧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地翻卷着升上夜空,火星像萤火虫一样四处飘散,落在干枯的草地上又燃起新的火苗。
丧彪扛着狼牙棒从火海里跳出来,裤腿还在冒烟。
他一边拍着腿上的火星一边破口大骂,骂得极其难听,把方圆十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土窑里还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有的浑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有的抱着抢出来的酒坛子跌跌撞撞,有的女人赤着脚披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