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或是“着人查实”。
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却一笔一划极为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承诺都刻进纸里去。
他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封。
哪怕是字迹歪扭、语句不通的信,他也会耐心读到底。
因为他知道,这些信就是老百姓的嘴,是他们平日里不敢说、不会说、没处说的话。
只有把这些话看进眼里、记在心里,才能真正走进老百姓的心中去。
他要的就是这种默契——百姓信他,他懂百姓。
所以隆安县衙门口经常能看到一种景象。
天还没亮透,林捕头踩着晨露来衙门点卯,一抬头就看见大门口的石阶上,安安静静地搁着几篮土鸡蛋。
有时候是一捆新摘的青菜,有时候是一袋刚磨好的苞谷面,有时候是用荷叶包着的几块年糕。
上头从不留名,也不知是谁放的,就这么静静地摆在门口,像是这座城对衙门无声的问候。
林捕头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落下的东西,站在门口喊了半天没人认领。
后来日子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弯腰把篮子拎起来,拍拍上面的露水,提进后厨去。
能让老百姓对衙门如此,整个大梁国上下,恐怕也就只有隆安县衙可以做得到。
陈长安正低头看着一封关于南街米价的书信,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禀报。
声音急促,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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