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写清楚,一个字不落地传回家族!”
他说着,又疼得抽了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继续说道。
“跟老爷子说,这个新上任的陈长安不识抬举,不肯让矿,还打了老子二十板子!让家族把这份情报转给边境上的骑兵营。告诉他们,隆安县守军不过几百人,南部矿场那边的兵力更少……只要几轮骚扰,他们就得跟当年的朝廷驻军一样,灰溜溜地滚回去!”
桑杰嘉措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在疼痛的拉扯下显得格外狰狞。
“到那个时候,他陈长安就会跪着来求我。他就会知道,这二十板子不是白打的,是要还的。”
他身边的那个家丁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羊皮卷和一截炭笔,借着桌上的烛光,飞快地在羊皮上写了起来。
用的是吐蕃文,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将羊皮卷起来,用细麻绳扎紧,塞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那个家丁下楼之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巷子里早就有一个牵着马的吐蕃汉子在等着。
两人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家丁将羊皮卷塞进那个汉子怀里,汉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打马扬鞭,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被隆安县街头的市井嘈杂慢慢吞没。
……
这一日清晨,天光刚刚漫过东墙,陈长安便起了身。
他先去后堂与家人打了声招呼。
叶倩莲正给小妹梳头,云氏在灶间盛粥,云白虎蹲在门槛上擦剑。
陈长安挨个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小妹的脑袋,便转身去了前衙。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窗外的晨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桌案上投下一道道细密的光斑。
案头堆着一摞文书,不是上面发下来的公文,而是隆安县居民们投上来的书信。
自打隆安县的经商环境越来越好之后,往衙门里递书信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可这些信不是告状的,也不是喊冤的,十封里有八封是建议书。
哪条巷子的排水沟堵了,哪个路口的石板碎了,哪家铺子门口占了道,百姓们都会主动写信来反映。
就凭这一点,大家伙都知道陈大人是个好官。
陈长安一封一封地看,看得极仔细。
右手边搁着一支毛笔和一方砚台,看到要紧处便提笔在信纸上批几个字,或是“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