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宫装曳地,步摇微颤,一头青凤从她身后飞出,绕着她盘旋了半圈,落下来,托住她的裙裾。
王母在凤背上坐定,望着苏元消失的方向,缓缓开口:
“妾身居然看走了眼。这小子……真是一个纯粹的官。”
玉帝眉头微微一挑:
“纯粹的官?怎么讲?”
王母:
“只负责解决问题,从不争论对错。”
玉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王母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龙吉那丫头……”
她看了一眼玉帝的脸色,继续道:
“她以前在天庭时,好歹有臣妾照看着,有陛下护着。”
“如今她孤身去了佛界,没根没基,人生地不熟,连个能倚仗的人都没有,整日以泪洗面。”
“可恨那洪锦又是个没本事的,文不成武不就,平白耽误了龙吉的前程。”
玉帝正端着茶盏,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吹了吹茶沫,淡淡道:
“怎么?你想给苏元说一门亲?”
王母本想着旁敲侧击,兜几个圈子再点到正题。
没想到玉帝这般直截了当,倒是让她措手不及,微微一怔,旋即顺着话头试探道:
“陛下觉得……可以?”
“可以啊。”玉帝将茶盏搁下,“朕没有意见。”
王母心头一喜,身子微微前倾:
“真的?那妾身就准备操办?”
玉帝终于抬起眼来,看了王母一眼。
“随你,不过朕提醒你。”
“这夫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慈航待那小子如亲子,三界皆知。”
“你想说亲,好啊,你先亲自跟慈航去谈谈吧。”
“要不要朕给你搭个桥?”
王母干笑两声,方才那股子热络劲儿登时散了个干净。
跟观音去谈?
万一哪句话不对付,慈航柳眉倒竖,她这个王母的面皮还要不要了?
“妾身只是说说,只是说说。”
玉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追问,重新靠回御座上,闭上眼。
星河依旧无声流转,长河依旧悠悠奔流,那轮大日巡行天际,殿中复又归于沉寂。
且不提玉帝王母在天上那点盘算,苏元臊眉耷眼地出了通明殿,脚下云头一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