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把这一篇预警的几条评论打印出来,递到了某位侯院长的桌上。
德国,林道。
马普太阳系研究所,下午四点十一分。
里希特办公桌上放着的是李东那篇预警通讯。
这不是从arxiv上打印下来的,而是直接来自《nature》编辑部的送审样稿,而他,是这篇论文的独立审稿人之一。
从他读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到此刻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数据是干净的,方法学是顺的,推导的每一步都站得住脚。
可偏偏是那句被加粗的结论“主峰抵达后十七个月,正负一周”,依然让他没法接受。
因为李东不应该说这种话。
在里希特的印象里,那个在“悟空号”论文脚注里悄悄把“李判据”摘下来、还给吉洪诺夫的华夏年轻人,有着近乎古典的科学谦逊。
那段时间,他甚至想要飞去华夏,亲自看一看这个纯粹的青年学者。
而现在,这份打着“卡灵顿级前兆”惊悚标题的letter,就这么刺眼地摆在他的面前。里希特轻轻叹了一口气,点开了《nature》内部的审稿人系统。
没有任何犹豫,敲下了一行字。
【数据完美无瑕,逻辑推导经得起复核。】
【我极其反对他那哗众取宠的物理结论,但科学应当允许不合常理的异端发声,建议通过修改后发表。】
点击,提交。
作为《nature》的审稿人,他尽到了对“真实数据”的义务。
但作为太阳物理界的前辈,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既然稿件已经送审,按照天体物理界的惯例,李东必然已经将这篇论文的预印本同步挂在了公共平arxiv上。
里希特点开了arvix在李东那篇letter下留下了自己的评语。
【李东博士这一篇预警通讯,所采用的数据是干净的,反演流程是经得起复核的,这一点必须说在前面。】
【但这篇通讯的结论部分,我是不认同的。】
【其一,28。的统计显着性,在粒子物理学界或天体物理高精测量中,不构成“发现”级别的事件判定,以这样的显着性去做“卡灵顿级”的量级声明,越过了通讯类论文应有的克制。】
【其二,吉洪诺夫判据原本是一个剔除幻峰的尺子,把这把尺子反过来用,从被剔除的事件里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