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吴王府。
灯火通明,乐声靡靡。
与外界的惶恐不安不同,王府正厅之内,一派歌舞升平。
以吴王为首的十几位王公贵族、门阀家主,正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仿佛那道足以要了他们身家性命的“天策令”,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吴王殿下,依您看,那陈砚舟当真敢动手不成?”一个顶着硕大酒糟鼻的侯爵,端着酒杯,谄媚地问道。
吴王赵钰冷笑一声,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他敢?”
他环视一圈,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他凭什么敢?我等皆是太祖亲封的功臣之后,身上流淌着大离最尊贵的血脉!我等加起来,便代表着这大离的半壁江山!”
“他陈砚舟是个聪明人,他坐上那张龙椅,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下,不是一片废墟!他今日若敢动我等分毫,明日天下世家便会群起而反之!这个道理,他懂,张居正那只老狐狸,更懂!”
“说得好!”
“吴王殿下英明!”
众人纷纷附和,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随着这番话烟消云散。
“不错!法不责众!他有本事,明日就将这长安城血洗一遍!”
“来来来,喝酒!明日一早,我等便去宫门前‘请愿’,让他陈砚舟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一个江湖草莽,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丝竹之声,娇笑之声,觥筹交错之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前的狂欢图景。
他们坚信,自己所代表的“规矩”,坚不可摧。
他们坚信,那个坐上龙椅的男人,终究会向他们所代表的庞大势力,妥协。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府外,那原本喧闹的朱雀大街,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万籁俱寂。
……
皇宫,御书房。
当陈砚舟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凌空点出的刹那。
徐凤年瞳孔骤缩,洪七公握紧了打狗棒,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居正,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黄蓉的心,更是揪紧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雷鸣,没有电闪,没有气劲呼啸,更没有天崩地裂。
整个御书房,静得可怕。
陈砚舟仿佛只是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便收回了手,神色淡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