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肋侧疼得他脚下一顿。
阿豆又想扶。
郑宝山扭头骂：“你跟着干啥？”
阿豆小声道：“我怕你倒。”
“老子倒了也不用你扶。”
“你去喝粥。”
阿豆不动。
他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郑宝山瞪他。
“咋的？你也想下洞？”
阿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摇头。
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才低声说。
“我不想。”
“但你要是倒了，谁骂我起来。”
郑宝山愣了一瞬。
嘴张开，又合上。
半天才骂出一句。
“滚去吃饭。”
这次声音没那么凶。
阿豆听出来了。
他退了两步，站在原地看着郑宝山一步一步往前走。
郑宝山走到伪军那边。
几十个伪军全都低着头。
没人主动站起来。
粥碗捧在手里。
郑宝山站在他们面前。
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
这比骂还难受。
刘一手先抬头。
“队长”
郑宝山道：“别叫队长。”
刘一手嘴唇动了动。
“宝哥。”
郑宝山咧嘴。
“更别叫哥。”
“老子现在听着瘆得慌。”
旁边有人干笑了一下。
笑完又赶紧低头。
郑宝山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出去，碰在谁的鞋尖上停了。
那人缩了一下脚。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吧？”
没人回答。
郑宝山点头。
“挺好。”
“都聋了。”
他声音忽然拔高。
“那老子再说一遍！”
“主矿洞里还有几百号人！”
“有鬼子。”
“有伪警。”
“有炸药。”
“长官允许我们出五个人下去。”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