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腿子,坏处多。”
“但这点用处还有。”
王闯盯着他。
“你还有私心。”
郑宝山没躲。
“有。”
王闯道:“说。”
郑宝山沉默了一下。
身后不远处,几十个投降伪军正端着碗蹲在角落。
他们听见这边的话,都低下头。
郑宝山看了他们一眼。
转回头时,眼神里那股混不吝收了大半。
“我想让他们立功。”
“见血也行。”
“出力也行。”
“不然以后整编,连个开口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你们查账,清算,我认。”
“可我这帮弟兄里,不全是该死的。”
他说“弟兄”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别扭。
像是知道自己不太配用这个词,但又找不到别的。
“有些人是怂。”
“有些人是穷。”
“有些人是被抓来顶名。”
“当然,也有真该枪毙的。”
“该毙就毙。”
“我不拦。”
他咽了一下。
“但活下来的,总得有个重新当人的台阶。”
王闯道:“你想拿矿洞当台阶?”
郑宝山点头。
“对。”
“下面还有几百条命。”
“这个台阶够重。”
这一次,王闯没有立刻骂他。
也没有点头。
他转头看向凌枭。
凌枭的手指还压在地图上。
片刻后,他拿起耳麦。
“猛犸。”
牛涛声音传来。
“讲。”
凌枭道:“郑宝山想带他的伪军下洞。”
“理由四点。”
“第一,井下伪警认脸,可定向喊话。”
“第二,劳工认识他们,能降低陌生武装造成的恐慌。”
“第三,他们熟悉井下伪警习惯,能判断谁会反抗。”
“第四,负责安抚、束缚、搬运,不参与主攻。”
通讯另一端静了两秒。
牛涛道:“郑宝山身体状况?”
凌枭看向叶轻舟。
叶轻舟道:“报告!肋侧浅刺,未伤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