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人工传令说明情况。
现在过了多久了?
至少一分钟了。
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解释灯为什么灭了。
没有人来解释哨声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人来通知任何情况。
田夫把枪栓拉开,推上去。
子弹上膛。
“都起来!”他提高了声量。“上膛!穿装具!”
“田夫你疯了吧?大半夜的”
“闭嘴!上膛!”
田夫的语气里有一种东西,让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稀稀拉拉的金属碰撞声。
枪栓拉动的声音。
皮带扣的声音。
钢盔碰到床架的声音。
有人在穿鞋。
有人在找弹药包。
有人还在被窝里不想动。
田夫走到营房门口。
木门。
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
黑。
云层太厚了。
月光透不下来。
电灯全灭了。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也灭了。
连营房对面那盏永远不关的走廊灯都灭了。
田夫把门推开了一半。
他把头探了出去。
冷空气灌进来。
带着泥土和矿渣的气味。
还有别的什么。
很淡。
他吸了吸鼻子。
分辨不出来。
“田夫,看到什么了?”身后有人问。
“什么都看不到。”田夫回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哨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北边。”另一个人说。“崧泽曹长那个方向。”
“崧泽?他今晚值班吗?”
“不值班。”
“那他吹什么哨?”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田夫往外迈了一步。
右脚刚踩到营房门外的台阶上。
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从远处传来。
从很远的地方。
不是从地面。
是从天上。
“嗡”
低沉的、持续的、正在快速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