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就算所有人都睡了,也应该有风吹动铁皮的声音,有远处矿洞排水泵的嗡嗡声,有狗偶尔的叫唤。
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
风声还在。
但除了风,没有任何人造的声响。
排水泵不响了。
因为断电了。
狗不叫了。
探照灯不转了。
巡逻队不见了。
崧泽的手本能地往腰间摸。
空的。
他的手枪没带。
因为他今晚不值班。
回房间的时候,手枪和武装带一起扔在了桌上。
步枪更不用说了。
放在枪架上。
也在房间里。
他身上唯一的东西,就是耳朵上那根没点着的烟,裤兜里那一枚银元。
以及——
脖子上。
挂着一根绳子。
绳子下面系着一个铜哨。
那是值勤用的紧急哨。
矿区的每个人都配了一个。
一般挂在脖子上或者别在胸口。
崧泽的习惯是挂在脖子上。
不管值不值班,都带着。
因为方便。
此刻,他的右手缓慢地、不动声色地,从腰间移到了胸口。
手指碰到了那个铜哨。
他没有把哨子拿起来。
只是确认了它在。
然后他的手放了下来。
想了想,又继续往前走。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他下意识得缩了缩脖子。
总感觉,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