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声音。
这扇门的门轴保养得很好。
凌枭把门开到足够一人侧身进入的宽度。
他闪身进入。
里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
走廊的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
楼梯上方,隐约透下来一点油灯的微光。
身后,几组队员跟进来。
枪口压低,沿墙壁推进。
凌枭在最前面。
他停在左侧第一扇门前。
门是关着的。
木门。
凌枭回头。
他的右手指向这扇门。
然后指向自己。
意思:这扇门,我来。
他把步枪挂到身侧。
右手抽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听。
呼吸声。
不止一个人。
很多人。
高低交错的呼吸声,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带着轻微的鼻鼾。
凌枭退后半步,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枪口率先探入黑暗。
夜视仪的画面在门打开的瞬间刷新。
通铺。
两排。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每排六张铺位。
地面上散落着靴子、水壶、皮带。
靠墙的位置堆了几个木箱,上面放着杯子和烟盒。
十一个人形轮廓。
左边五人。右边六人。
有的侧躺,有的仰面,被子蒙到了下巴,有的没盖被子,缩成一团。
空气浑浊。
汗味、脚臭味、烟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类似腌菜的酸味,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挂在空气里。
最近的一张铺位距离门口不到三米。
那张铺位上——
一个人坐着。
坐在床边。
两只脚踩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说来也巧。
断电之后,整个矿区陷入黑暗。
这个宪兵正好被尿憋醒了。
刚坐起来。准备去解手。
然后门被推开了。
那个人听到了门轴的声音。
他的头转向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