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夏启一眼。
“这些,你做决定的时候,要放在第一位考虑。”
夏启点头。
他把视线转向廖勇。
“廖参谋。”
廖勇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一支笔,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赵政委说的问题,核心在于一个词‘立场’。”
他用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
“在鬼子眼里,我们是什么?我们又是什么身份?”
“目前来看,鬼子不清楚我们的来头,之前赵政委散布的洋人介入的假消息,鬼子半信半疑,外围的两个联队已经停了进攻,改为驻守观察。”
“这说明什么?说明鬼子在犹豫,他们不确定我们是谁,不确定我们有多大的力量,更不确定我们背后站着谁。”
“这种犹豫,是我们最大的资产。”
廖勇转过身。
“如果我们是游击队,打鬼子天经地义,不需要理由,但鬼子也不会忌惮游击队,打完了该报复报复,该扫荡扫荡。”
“但如果我们不是游击队”
“如果我们是一支‘未知武装’,甚至是有‘西方背景’的部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打他们,就需要一个立场,需要出师有名。”
张一莽皱了下眉:“打鬼子还需要理由?”
“需要。”廖勇说,“不是给自己的理由,是给鬼子的理由。”
“让鬼子知道,我们为什么打他们。”
“让鬼子知道,我们打完之后,他们应该怎么反应。”
屋子里很安静。
廖勇继续说:“具体来说在动手之前,可以通过无线电广播、传单,甚至直接派人传话,告知目标据点的日军指挥官:我方之所以采取军事行动,是因为你们在占领区杀害了过多平民,我方基于人道主义立场,对此表示无法容忍。”
“先给他们一个‘因’,然后我们的进攻就是‘果’。”
“因果关系建立之后,其他地方的日军指挥官会怎么想?”
他自问自答。
“他们会想只要我不大规模杀老百姓,这支部队就不会来打我。”
“他们会收敛。”
“至少在搞清楚我们底细之前,他们会收敛。”
“这就是赵政委说的打完不能让老百姓遭殃,我们不光要打赢,还要让鬼子觉得,不报复老百姓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