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土特产。”张一莽说。
周轶嘴角抽了一下:“算了,先把蝮鹰那把指挥刀兑现再说吧。”
旁边几个人低声笑了起来。
气氛松了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反复纠结。
“人的事定了,说下一个。”
夏启切换了投影画面。
墙上出现了一张俞县周边的态势图。
红色标记是己方控制区域,邰县、俞县和黑林山营地。
蓝色标记是日军已知的驻点和防线。
两块颜色之间,隔着大片空白。
“秦老给了三个字:打、守、撤。”
夏启把这三个字打在屏幕上。
“打,就是主动出击,用坦克和武直把周边的日军据点一个个拔掉。”
“守,就是龟缩在俞县不动,等日军来攻,依托地形和装备优势打防守反击。”
“撤,就是打完就走,不恋战,不占地,把战果吃下后缩回来。”
“秦老的意思是:打!精确打击,快进快出,有限度进攻。”
“具体怎么打,怎么守,怎么撤,他把决策权下放到前线。”
夏启关掉投影仪的遥控器,放在桌上。
“先听赵政委的。”
赵正阳拧开茶缸,喝了口水。
他放下茶缸,往前坐了坐。
“我说几点。”
“第一,可以打,但打的方式要有讲究,不能大张旗鼓地平推,也不能搞得跟灭国战争一样,现阶段我们的核心任务是‘站稳脚跟’,不是‘解放全华夏’,一口吃不成胖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民心。”
赵正阳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在老百姓心里是什么形象?是开仓放粮、杀鬼子的好人,这个形象,比十辆坦克都值钱,不能因为一次军事行动,把它毁了。”
“什么意思?”王闯问。
“意思是,打完之后,老百姓不能遭殃。”赵正阳说,“我们打了日军的据点,拍拍屁股走了,鬼子找不到我们,会拿谁出气?”
屋子里沉了下来。
这个问题谁都想得到,但谁都不愿意先提。
“所以打谁、怎么打、打完怎么收场,每一步都得算清楚。”赵正阳说,“不能光想着军事上的胜利,还得想着军事行动之后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