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莎莎舞厅,城里有许多这种地方。
三块钱就能找姑娘跳一曲,二十块钱就能去包间——当然,只能摸。
陈冲拽着秃头下车,将车门锁好,然后走上了二楼。
狭窄的楼梯上来后别有天地,一整个二楼都是个宽阔的舞池。
虽然是下午,但这里仍然开业,人不多不少。
许多姑娘和男人在灯光迷蒙的舞池里贴着身体摇摆。
不过上来时刚好一曲结束,刚刚还亲密得如同情人的两人瞬间分开,姑娘低声问几句后,许多人重新贴在一起,少数人则彻底散伙。
陈冲扫过一眼的时候,门口的看守看着两人,皱眉道:
“你们找谁……阿杰?”
“大飞,这位哥找黑哥。”
大飞敏锐的扫了一眼阿杰的肩膀和两人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来吧,黑哥在里面。”
他给两人带路,然后有另一人在后面悄然将舞厅的门关上,落锁。
陈冲浑若不觉,把阿杰丢开,跟着大飞往舞厅深处走去。
他们走进一条走廊后,站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
大飞敲敲门,道:
“头儿,有客人找。”
“进来。”
里面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大飞推开门,示意陈冲进去。
陈冲走进了门,见到不大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他留着寸头,脸上满是痘印,嘴里还叼着烟,烟灰已经老长都没有掸。
此时他一双大脚翘在办公桌上,双手拿着一个掌机正在疯狂的按动。
“什么事?”
黑哥飞快的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了电玩之中。
“黑哥,这位朋友卸了阿杰的肩膀,拖着他来这说要找你。”
黑哥的双手忽然不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盯着陈冲,一言不发。
嗒嗒嗒嗒——
外面这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门口瞬间出现许多穿着夹克和运动衫的凶悍年轻人,个个拿刀带棒。
黑哥这时收回脚,脸色一垮,把烟往烟灰缸里按去,骂道:
“妈的,害老子又丢一条命!”
他把掌机往抽屉里一甩,看着陈冲:
“哪条道上的?”
“不是道上的,就来问个事儿。”